黄昏时分的上海天际线,外滩与浦东的塔楼倒映于黄浦江
目的地 · 中国

上海

现代中国,租界岁月犹在足下

上海是中国临水而立的一座城。黄浦江西岸,约一公里半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石砌门面,与对岸浦东塔楼隔江相望。再往里一街,法租界于梧桐之下放慢节奏。一街之隔,便是另一个世纪。

标志性时刻

人们为何
造访上海。

01

风物

自外滩步道望向黄浦江对岸,夜色之中浦东天际的东方明珠、上海中心与上海环球金融中心,灯影一并映入江面

外滩与黄浦江(通商口岸时代的江岸)

黄昏时分立于外滩,是上海让两个世纪同时显形的那一刻。

江风自黄浦江上吹来,西岸石砌门面接住日光最后一线余晖,对岸浦东的塔楼正一座座点起灯火。沿江立着二十余座历史建筑:和平饭店那顶墨绿尖顶、戴着钟塔的旧海关大楼、旧汇丰银行大楼的圆顶,最为人辨识。两岸间往来的浦江轮渡已逾一个世纪。

我们将徒步时段定在黄昏,正当两岸灯火同时亮起;同行的,是一位能将沿岸每一座建筑安置入相应年代的城市史专家。归程一段,乘的是本地居民日常往返的浦江轮渡,而非那种沿江一路高声不断播报的观光船,让记在心里的,是江岸本身,而非解说声。

夜色之中的豫园,明代飞檐层层翘起,暖光自檐下打出,立于上海南市老城厢深蓝的天色之中

豫园与老城厢(明代古典园林)

豫园是上海老城厢腹地里那颗古典之心。

一入园门,城便落到身后。假山合拢了天,锦鲤池倒映着檐角,园外商城的喧声不过几步便淡了下去。明代晚期,一位明朝官员为奉养老父而起此园;占地两公顷的园林历经四百载兵燹与重修。正门外的莲花池上立着湖心亭茶楼。

我们提前以您的护照订妥门票,将入园时段定在开园窗口,那一刻假山与曲桥尚属于早行者。其后于湖心亭品一盏茶,便顺延为整个清晨的延续,而非热闹商城里的第一站。随后徒步绕入南市老城厢偏离主市路一条的小巷,那里老城仍守着它日常的节拍。

陆家嘴金融区内的东方明珠塔,高 468 米,珠串塔身于暮色中点起灯影

东方明珠(1990 年代的城市名片)

东方明珠是上海上一代人就能凭记忆画出的那一座电视塔。

1994 年落成,高 468 米,塔身珠串相缀,至 1999 年金茂大厦落成之前一直立为上海第一高度。塔上观光层分三段,最高一段在 350 米处;259 米的中段设有一片透明玻璃地面,可俯瞰下方车流。江岸另一种风景:那一座塔身剪影,早已成了这座城的城市图腾。

我们替您订下入暮一段的入塔时段,那时外滩在江对岸正一座座点起灯火,江面上的轮渡正于眼下从容横过。电梯有快速通道,免去大堂排队的耽搁,让上塔依的是时段,而非人潮。下塔之后晚膳设在外滩一侧,让您方才拍下的那一座塔,成为眼前一桌灯影里的天际线。

夜色之中的陆家嘴人行天桥,扶梯上一道道蓝色灯线伸向身后浦东黄浦江畔的玻璃摩天楼群

陆家嘴(浦东摩天高楼群)

陆家嘴,是浦东的金融中心,亦是当代中国的一张明信片。

四座超高楼宇聚立于黄浦江的湾口之上,而这一片土地,1990 年时还是稻田。上海中心高 632 米、上海环球金融中心高 492 米、金茂大厦高 421 米、东方明珠高 468 米。环形人行天桥架于车流之上,串联各楼,约 20 分钟便可步行一圈走完。

我们逆时针走天桥,让东方明珠先入镜,最后由上海中心收束这一圈。时段定在午后入暮,西斜的天光打在玻璃幕墙之上,几座楼宇于天色之中仍可清晰分辨。一处小酌定在环球金融中心 87 层的柏悦酒吧,那一层的高度,正是肉眼读这座城最舒服的一段。

一九二四年建成的武康大楼,立于武康路与淮海路交口,法式文艺复兴风格的尖角嵌入六街交汇的位置

法租界(一八四九至一九四三年)

法租界是上海老城里至今最为生活化的一片。

自淮海路往里走一个街区,喧声便已渐去。梧桐于头顶合成一片阴翳,午后阳光自叶间筛落于红砖洋房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公寓之上。自一八四九年划为法国租界,至一九四三年归还。街区最为人辨识的,是武康路与淮海路交口的武康大楼:一九二四年建成的法式文艺复兴风格尖角。

我们将步行开端定在午后斜光时分的武康大楼阳台之上,等待法式文艺复兴式尖角接住西斜的阳光,再于一处石库门改造的院落收尾,等晚膳挪到外滩一侧。节奏是为建筑而设,而非为小店与橱窗,让那些楼房得以站在视线最前。

上海法租界安福路,秋日梧桐染上一层橙红,三两行人徐步于一座二十世纪二十年代柱廊式公寓楼前,午后斜光暖暖落在街上

安福路(租界今颜,咖啡与小铺一线)

安福路,是法租界的当代一面。

这条长约 900 米的小路,梧桐成荫,节奏缓慢,自 2010 年代后期渐成上海最为人镜头所记的咖啡馆与小店一线。20、30 年代的公寓楼下,如今开起一家家独立咖啡店、设计师小品牌、与门外常排队的小烘焙坊。整条街是为一个午后徐行所设;下午 4 时至 6 时之间,梧桐光线最为相宜。

我们在午后 3 时至 6 时之间走这条街,正赶上西侧的梧桐光线先到,咖啡馆人潮也还未至半满。沿途定下一处烘焙铺中段歇脚一只刚出炉的酥点、一间小铺看一眼当季摆出的物件、一家独立咖啡馆收尾那一杯。晚膳设在距安福路一街之外的小店,让一整个午后的节奏径直延入夜色,而非被一段出租车打断。

黄昏之中的浦东天际,东方明珠塔与上海中心大厦的灯火映入黄浦江面,上海博物馆东馆即坐落于此岸

上海博物馆(人民广场与浦东两馆,中国文物之集成)

放眼世界,能将中国千年文物如此齐整收于一馆之内者,屈指可数。

馆藏青铜、瓷器、书画、玉器、古钱、明式家具与玺印,按门类分布于 11 处常设展厅,免费开放。人民广场上那座青铜色的圆顶馆舍,自 1996 年起便立于上海的文化中轴之上。上海博物馆东馆于 2024 年初在浦东开门迎客,体量约为本馆的三倍。

我们依您的护照信息,于预约通道一开放即为您订下入馆时段;两馆的好场次,往往在第一个小时内便已订满。看展的第一站,由向导带您入青铜馆,逐件道出器物所属之朝代与礼器用途;其后再循时间序看下去,整馆便成一段年表,而非一柜柜独立之物。

鸟瞰南京西路上的静安寺,金顶层檐与院中塔楼一览无余,身后即是商圈的玻璃高楼

静安寺(南京西路上的千年古刹)

静安寺是上海闹市中央的那一座古刹。

其源可追溯至三国吴时的第三世纪,今日所立寺院则在南京西路之上,三面被恒隆广场与芮欧百货等顶级商场环绕。这一对照便是这座寺院的画面:金顶飞檐之下香火依旧,身后却是全市最高的零售楼宇直立而起。

我们依您的护照预先安排入寺,赶在上午客流涌入之前;入寺之时,殿内早课诵经仍未止,您一进门便置身经声之中。出寺后从东门转入南京西路,那是拍取古刹与身后高楼同框的最佳角度;午餐则就近设在芮欧顶楼的几家餐厅。

夜色之中的南市老城厢,重重明式飞檐层叠相覆,暖光打在屋脊之上,正环抱着城隍庙一带

城隍庙(明代道教古刹,老城厢市井)

城隍庙,是上海老城厢之中那一座尚在香火之上的道观,明代初年落成,至今仍每日迎来本地香客。

所祀三位城隍,为霍光、秦裕伯、陈化成,分别将上海的根脉系于汉、元与鸦片战争之间。院落不算阔大,却日日有动静:香烛清晨即燃,祈福木牌悬于檐下,正殿里的诵经声穿过院子,沿巷外街传出,皆在团客大巴入老城厢之前。

我们于清晨开门那一段入庙,那时香火最盛、本地香客尚未散去,庙在您眼里便是一座尚在用着的庙,而非一处游客打卡点。同一上午凭您的护照订妥豫园门票,让庙与园连成老城厢之中一段连贯的清晨,而非两段独立的行程。

02

风味

竹蒸笼里十只皱褶饱满的小笼包,最前一只咬开一角,琥珀色的汤汁正自其中溢出;旁置一碟镇江醋与一碟姜丝

上海小笼(皱褶饱满的汤包,先吸汤后入皮)

鲜有一道菜与一座城如此相属,如同小笼之于上海。

一笼八九只,皮褶细密;肉馅裹着一团凝成胶状的高汤,落入蒸笼那一刻便化作汁水。第一口是细致的仪式:自顶端小口先吸尽汤汁,再连皮带肉一口收住。肉香带甜,姜丝清辛,镇江醋汁解了那一层油。十月至十二月初点蟹粉鲜肉,阳澄湖蟹黄把馅染成一抹深橙金。

我们将柜台用餐定在午前未到饭点的那一段,赶在中午队伍翻倍之前,把窗边那一格位置占下;每一笼皆是刚下蒸笼那一拨,而非搁在垒蒸笼里的余货。当季先报蟹粉鲜肉一笼,余季则点鲜肉,每笼上桌都恰是皮最薄、汤最烫之时。镇江醋姜丝一碟自开局便置于桌上,不必中途再请,让那一口仪式自第一笼至最后一笼,不断而行。

一碗蟹粉拌面,金黄蟹粉以葱油与猪油慢煨,铺于细白面之上,乃江南厨上苏州与上海共承之秋日一碗

蟹粉拌面(十月至十二月初,阳澄湖蟹粉最盛之时)

上海写秋天的方式不少,最朴素的那一道却最见功夫。

一只清蒸雌蟹之中的蟹黄手剥出来,与些许公蟹之膏同入葱油,加姜丝与绍兴黄酒慢煨。煨好的蟹粉浇在一小碗素面之上,金黄发亮;趁面尚热,让那层油色挂住每一根。味甘而集,酒香沉郁,猪油又把那一缕鲜柔化下来。上海人单留十月初至十二月初这八周给这一碗。

金秋时节短促,我们提前三至四周向江南老馆订位,凭您的护照下单;档期一开即满,每服务时段的出品份数有上限。订单标明取雌蟹,以保蟹黄当晨手剥,不掺非时之冻品。面与蟹粉同上,面下锅至上桌不过数分钟,热度足以让那一层金黄油色挂住面身;整顿饭由头至尾一气贯通,不必中途等厨。

六只上海生煎排开于一只白色搪瓷盘上,置于本地柜台之桌;顶上白芝麻与翠葱花点点,底色焦金,边缘隐约见出脆面

上海生煎(街角的煎包)

若说小笼属于上海的中午柜台,生煎便属于上海的街角。

一只发面的圆胖小包扁底朝下,齐齐立于厚口铁锅里,油浸至腰侧;舀一勺水自锅边一泼,盖上玻璃罩,蒸气把顶上夹软,锅底则慢慢焦至金黄。出锅四只一碗,顶上撒着白芝麻与翠葱花;咬下去一声脆响,再是面皮微让,最后那一捧汤自褶口漫出。

我们将这一程定在午前未到饭点的那一段,赶在中午队伍涌入之前;每一碗皆是刚出锅那一拨,而非搁在托盘里的余货。点单先报清水派四只一碗,出锅趁热下肚,发面尚软而锅底正脆;若头一碗落胃合宜,便再加一小碗续上。配的是清茶,不是咖啡:热茶解油,恰是这一道所需的节奏。

03

演出与体验

自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俯瞰陆家嘴夜景,双子塔楼灯火通明,环岛车流自脚下徐徐转开,整座城市铺展至夜色深处

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(现代之收束)

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是这座城市一眼尽收的所在。

中国最高的建筑自浦东拔起 632 米,第 118 层的观光厅 360 度环抱着黄浦江的整段湾曲。外滩在西岸化作一行邮票般的剪影,浦东其余的塔楼皆居于观光厅之下,江水东行汇向东海。

我们提前预定的分时入场时段,正落在光线转色那一小时;高速电梯亦为同行者预留,免得排队打断节奏。观光厅一侧由观景专家陪同,将浦东每一座塔楼安置入城市扩张的相应年代,让脚下的城市连成一段您可循目而行的故事。

夕照之下两艘浦江轮渡正横过黄浦江,身后浦东天际的上海中心、金茂、上海环球金融中心与东方明珠染上一抹橘红

浦江轮渡(上海人日常往返的那一程)

过黄浦江最上海的一种走法是浦江轮渡。

自外滩到浦东不过五分钟,船票约一杯咖啡的价钱。船舱与江面同高,低到能听见水浪拍着船身,与货轮鸣笛交错而过。一岸是外滩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石砌门面,另一岸是一九九〇年之后的玻璃塔楼,整段过江同在一视高之上。

船票预先充入您的交通卡,上船只是一次刷卡;黄昏一程定在恰好抵浦东时,外滩灯影正于身后亮起。上船前的歇脚处亦事先选定,让两个方向的取景皆可成画:浦东天际线灯火灿然在前,外滩石砌门面亮起在后,江水自其间流动。

一张长形共席之桌摆好正餐席位,菜品依序列于桌心;整张桌面与背景墙之上,覆以高清海景投影,画面中的海浪正一波波涌上桌面,正是上海全息沉浸式盛宴的一幕

上海全息沉浸式盛宴(投影正餐,一席共宴)

桌面化作屏幕,菜单化作故事。

上海近来兴起的全息晚宴,将整张长形共席之桌罩入一面流动的投影;菜品按画面节拍依次端上。一道海鲜上桌之时,桌面正起海浪,盘子落在湿润的沙岸之上;一道主菜,则置身于唐宫殿廊的园景之中。一席约 90 分钟,每晚只迎一桌,宾客同席共赏。

我们替您订下这一席,并选定投影最饱满的中段座位,让画面落在身前,而非桌沿。当晚菜单与影像主题,亦提前以文字交予您过目;如有忌口与特殊饮食,先与厨房一并核对,让每一道菜端上之时,恰与画面同节同奏。整晚顺着戏的步调走,不再续接第二场,让最后一段光影散去之时,您乘车一路安静回酒店,而非排在下一道门外。

几日行程如何展开

这三日,
大致这样走。

  1. 第一日

    古园清晨,梧桐午后,江岸灯火。

    清晨即往豫园,趁开园窗口尚未涌入人潮,假山曲桥与池中锦鲤仍属于最早入园的行者。上午稍晚,于南市老城厢悠然漫步,再于城中一处小笼柜台坐定,享一笼皮薄汤烫的小笼,赶在午前队伍翻倍之前从容用毕。午后由租界史专家陪同,沿武康路与永康路徐徐而行,梧桐影子拖到一日最长之时。傍晚渐起时,重返外滩,两岸灯火同时亮起,于浦东一侧用晚膳,江岸灯影在身后徐徐铺展。

    • 豫园(开园窗口)
    • 湖心亭茶座
    • 南市老城厢
    • 小笼柜台午餐
    • 武康路与永康路
    • 外滩黄昏
  2. 第二日

    明代园林,平江午餐,昆曲一折。

    上海虹桥至苏州,最快高铁班次约二十五分钟,您已立于明代园林门外,而大多旅行车尚未抵达。首小时可入拙政园细细漫步,或择留园,求一份更幽静的清晨。午后于平江路老巷运河畔从容用餐,再入私家庭院,听一折昆曲。傍晚渐起时,高铁载您回到上海,恰在租界一处餐桌前从容落座。

    • 虹桥至苏州高铁
    • 拙政园(首小时)
    • 留园(更幽静的替选)
    • 平江路运河边午餐
    • 私家庭院昆曲一折
    • 傍晚高铁返沪
  3. 第三日

    青铜、石库门,登高俯瞰。

    清晨前往上海博物馆东馆,于青铜重器与唐瓷之间,重温数千年中华匠艺。继而转往新天地,于修复后的石库门小院用午餐,几条砖砌弄堂正是当年租界居民的归途。午后稍晚登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,恰逢光线转色之时,黄浦江的曲折正在脚下,外滩横陈江对岸。傍晚渐起时,于浦东或租界一侧从容用晚膳,悠然收束这一日。

    • 上海博物馆东馆
    • 唐瓷与青铜展厅
    • 新天地石库门小院
    • 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
    • 黄浦江俯瞰
    • 浦东或租界用晚膳

建议时节

三月至五月 · 九月至十一月

建议天数

3 个整天;含杭州则 4 天

地理位置

常作行程的起点或终点

致询之前

先答几问,
免去顾虑。

  • 第一次到上海,3 个完整白天为合宜的底线。一日交予豫园、租界与外滩黄昏;一日由二十五分钟高铁前往苏州;一日留给上海博物馆东馆、新天地与上海中心大厦观光厅光线转色的那一小时。若再加杭州西湖、朱家角水乡,或愿以一段更从容的咖啡与博物馆节奏放慢脚步,则留 4 天更稳。

一支团队,从头到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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